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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昙楚]记忆尽头的残像

 把在霹雳的短篇成文归集过来存个档=q=

长安远客:

5月8日

其实是看完银河护卫队2超开心,怎么这么好看,还想再来几遍

所以,借了一点点点点的设定(<ゝω·) ~☆ 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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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友。

那天早上,因为一点小原因起床晚了。我赶着去开会,慌慌忙忙地冲到门口,他在后面叫住我,塞给我漏掉的文件包,说晚上要告诉我一个新探索到的秘密。

接我的车已经等了很久,秘书官催促我上车,所以我没来得及对他说话。

等我再赶回去时,那里一片狼藉,只剩下他随身携带的总是装了很多资料的保险箱。

……

……………

直到现在,我也没找到把保险箱还给他的机会。

可我感觉,这一次快找到了。

 

1

X.M. 1314年,柯伊伯公共航道。

赫尔墨斯号的船长直到被子弹打穿眉心,也没想通这群自称贪婪九头蛇的掠夺者是如何避开公共航道护卫港哨的监视,袭击了他这艘联邦边境物流运输船。

船上大多是运给银河系最远宜居星球伯汉斯奇的生活必需品,招来杀身之祸的是全船唯一的高档品,——由伯汉斯奇首席执行官高价预订的五十箱产自新蓝星地球的古法酿酒。

掠夺者们扛着各式武器,以玩弄虐杀船上的工作人员和少数乘客作为助兴,在中部船舱奢侈地享用着珍贵战利品。

他们押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人走向脱离舱门口,在兴奋的嘻嘻哈哈声中,这个带着贝雷帽的年轻人突然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还没被其他人发现的记忆彩晶矿场。”

“什么?记忆彩晶矿场?没被人发现?!”掠夺者们又发出一阵大笑。

押送的掠夺者推耸着这名年轻人赶紧去舱里送死,一个证件因此从他口袋里掉到地上。

“联邦特等探索者?粗、粗……天性?”

“嗯——?等等!拿过来我看看。”贪婪九头蛇的老大卡尔喝止了手下,他打量着手上的这本证件,蓝绒底、金丝线包边,第一页是探索者行业标志,第二页经由年轻人的指纹解锁,显示出个人信息,是货真价实由联邦颁发的执业证。

如果是特等探索者,那确实能掌握银河系中许多并未对外公开以及还未整理汇报备案的资源信息。

那可是记忆彩晶,拳头大小的一块,就足以买下一艘小型战斗艇,如果是一个矿场……

卡尔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水,“把他留下,其他人全部扔了!回奥克托号!”

“不如就放过剩下的这点人。”年轻人又提议道。

卡尔将电磁枪对准他的额头,恶狠狠地警告这名一再挑战他容忍度的年轻人:“不要得寸进尺,你的命也还在我手上!”

年轻人拨开枪口,不慌不乱地说:“要是走火,就什么都没了。我只是想大家节约点时间,实在不行,你总要让我的助手和我一起离开。”

“你的助手是哪个?”

“就他。”年轻人指了指缩在角落的归圆星人。

“带走!”

 

2

归圆星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年轻人身后,趁掠夺者们忙着搬运剩下的酒箱,凑上去轻声感激道:“谢谢你,一路上作为室友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年轻人眨了眨双眼,信号灯在他眼中投射出闪耀的光芒。他拿起头上的贝雷帽,重新压好因为拉扯从两鬓露出来的有些乱掉的白色卷发,这才发出温柔清朗的嗓音:

“上次你把船票放在床头柜上,我不小心看到了。如果没记错,你叫圣道夫吧?”

“是的。”

“那你可要记好我的名字,别露陷了。我的助手。”

年轻人笑了笑——

“我叫楚天行。”

 

3

“老大叫你去一趟。”

楚天行正在翻阅手中的笔记本,听到呼唤,放下笔记本跟了过去。

“要怎么去矿场?”就如同掠夺者队伍的名字,卡尔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利欲熏心,他对着楚天行示意了一下前方的驾驶主位。

“你真信任我。”楚天行径直走到主驾驶身边,展开导航地图,飞快地做完了路线设定,回过头对卡尔解释道:“快要抵达伯汉斯奇时,向西不到1光年会有一条量子行星带,到时候再叫我吧,我来设定跳跃。”

卡尔灌下一大口酒,打了个嗝,说:“我不信任你,但我信任手上的枪。一个记忆彩晶矿场,足够买下一整颗星球,而你居然没有私吞掉。”

“我对那么多的钱不感兴趣。如果只是居住,一栋别墅对一个人来说就有些大了,一个星球也太寂寞了。”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有人嫌钱多!”旁边的掠夺者们仿佛看到了怪物。

“我是探索者。”楚天行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觉得和这群人实在是说不下去,“何况有时候再多钱也买不到想要的。”

这话自然又惹来四周的爆笑。

“我回去自己的房间了,你们最好随时保持能源充足。”

楚天行一秒也不想呆下去,头也不回地原路走出了指挥厅。

 

4

圣道夫听到脚步声,才将视线从楚天行放在床边的笔记本上移开。

“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天行弯下腰,将笔记本收回了旅行背包里,又取出MacBook,“只是指个路。”

“我还以为他们会为难你。”

“在到达矿场前,我们都是安全的。之后,大概也会安全的。”楚天行安抚道。他取下帽子放到枕边,又露出那一头颇引人注目的白色卷发,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圣道夫斜对面。

圣道夫打量了一会,差点被楚天行灰蓝色的瞳仁魇住,这才犹豫着开口问道:“你来自……新蓝星?”

楚天行答应得很干脆:“对。不过,我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新蓝星人。”

“一般很少有新蓝星的人会去伯汉斯奇,毕竟太远了。”

“你好像又忘了我的职业。”楚天行叹了口气,“你得记住自己是联邦特等探索者的助手。”

“啊,对不起……我不太擅长角色扮演这种事情……”

楚天行抬起头直视圣道夫,“我以为归圆星人都是传闻中那样天生的演员。是我擅自做了决定,为难你了。”

“不不不!”圣道夫激动得抬高了声音,“没有你,我早就被丢到宇宙舱外了。”

“也不知道赫尔墨斯号剩下的人有没有在氧气耗尽前获救。”

这次换成圣道夫安抚楚天行:“出事坐标距离公共航道护卫227港哨不远,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5

宇宙航行基本上都充斥着漫长的无聊与枯燥。

贪婪九头蛇的掠夺者们自然不会甘于寂寞,一路上接了几笔赏金单子,打劫了几只小型商队。无形中又延长了抵达伯汉斯奇量子行星带的时间。

这倒是让楚天行与圣道夫彼此增进了不少了解,也渐渐习惯了用聊天打发无所事事的日子的方式。

“其实我曾经沉迷过一段新蓝星远古史。”圣道夫两眼发光,这使他和往常看起来不太一样。

“看得出来。”楚天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圣道夫的胸口有一个吊坠,那是新蓝星远古史里存在过的一个宗教标志——道门太极八卦,至今道门思想还在新蓝星上一些地区有所体现。

“我不太喜欢佛教。”圣道夫皱皱眉,“嘴上说着慈悲为怀,流传的故事里杀气倒是最重的。”

楚天行“啊”了一声,“我还挺喜欢那些故事的。斩恶业,堕无间,唯心不悔。痛快。”

“你也读过啊。说到佛教,你知道掠夺者赏金榜头号目标吗?”

“这……我确实不知道。”

“我也是听说的,据说赏金都可以直接组建一支武装舰队了,可还在往上涨。但这些年没有掠夺者敢打他主意,连联邦也没有一个组织或者政府下令动手。因为他太强了,是全银河系唯一的天命族,光是动用意念,就能混乱五感控制实体,在你眨眼前夺走生命。”

圣道夫欲言又止,楚天行知道他喜欢有人捧场,露出略感兴趣的表情问道:“真有这么可怕?”

“都是他们告诉我的。”圣道夫指了指门外巡逻的掠夺者,“不管是掠夺者还是联邦,都在这位手下吃过大亏,折损了很多人。好像当年血螟战役就是因为他一个人杀了太多参与者才被迫终结的,之后就有了新蓝星。可他现在都还在各个星球间逍遥。哇,这么算起来,他得活了几百岁了,不愧是传说中的天命族……”

“真是可惜。”楚天行突然打断,“作为探索者,没有机会好好观察这位天命族了。”

“你别乱动主意,去找他的人可都死光了。听说他额前有一缕赤白相间的长发,这艘船的老大年轻时貌似在远距离监控中看到过他的影子,因为休克捡回一条命。”

“那看起来卡尔运气不错,也不算见过的人全死光了。”楚天行说着,视线被正好在他侧面的半身镜吸引。舱内有些昏暗,镜中的他倒没有被阴影吞噬掉眉目间的柔和。

“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这位头号目标的名字。”

“人都死了哪里知道呀,不过他们都叫他——”圣道夫吞了吞口水,“邪心魔佛!”

楚天行皱了皱眉,“难怪你突然说到这个,还真是古老的称呼。入魔之佛,所到皆是无间。如果你说的没错,对和他接触的人来说,大概是这样吧。”

“所以说我不太喜欢佛教。”圣道夫摇摇头,“太残暴了,简直拿杀人当乐趣,顺便炫耀他那无所不能的天赋。”

“对一个太强的人,杀死弱者并不能成为乐趣,也不能炫耀什么。”楚天行指正道,“就像你打联机游戏,虐菜能感到愉快吗?然后虐很多盘菜?”

“也太无聊了……”

“所以还是有原因的吧。或者是有目的。”

“反正这种人我们也不可能理解得了,管他什么原因还是目的呢?”

“也对。他大概也不需要被人理解。”楚天行叹了口气,倒显得真有些遗憾。

 

6

圣道夫也不知道楚天行从哪里搜集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电子书。

比如什么《新世界》,一本在新蓝星被称为奇幻小说的荒诞故事,里面的冥冥之神制造灾难毁灭万物,只为积蓄能量创造一个他其实并不在意的新世界。

“你们探索者还看这些?”

楚天行看了一眼永夜剧作家的著者名,反问他:“你觉得好看吗?”

“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还不错了。”

“我以为你一般不怎么喜欢读书,通宵看完只是这样。”

被戳破的圣道夫只好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入迷了。不过别问我要读后感。”

“那换个方式。”楚天行打开目录,手指一行一行地滑过章节名,“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剧情?”

“厄祸原石!”

楚天行的手指也刚好停留在这一章上。

圣道夫站起来,右手仿佛如小说中的冥冥之神举着镶有厄祸原石的权杖,“这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馈赠,我有幸站在光阴之间,毁灭即创生。”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回原处,“我感觉我有点能理解冥冥之神。旧世界也好,新世界也好,都比不上毁灭和创造的过程,只有那时候才有完全掌握了全世界的感觉。”

“还真是不负责任又危险的发言。”楚天行翻到了厄祸原石那一页,上面有他断断续续勾画的句段,这让他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不过我挺奇怪关于厄祸原石的一点,从虚无中凭空创造一个完整的人需要的能量居然等同于一个宇宙,而这个人的诞生又带来了新宇宙的诞生。这和我的认知实在差得有点远。”

“因为对冥冥之神而言,他其实从头到尾都只为了创造心中幻象。”楚天行关掉了电子书的屏幕,“幻象变为真实的存在,就意味着整个宇宙。”

“哎,你这么说,”圣道夫思考了一分钟,恍然大悟道:

“我岂不是只看了个爱情故事!”

 

7

在奥克托号的不知道第X天。

“记忆彩晶真有这么神奇?”圣道夫指着楚天行Macbook屏上显示的拍卖价。

“能让人在梦里得到最渴望的东西,还没有副作用,一根食指大小就能反复用上一个月,多良心的精神毒品。”楚天行快速地浏览着页面,“就是出产量太小了,所以贵。”

“可醒过来不会更失落吗?”

“这样才叫精神毒品,有了第一次就会接下去很多次。”

“我觉得,一直没有拥有过还是比拥有过又失去幸福多了,而且这个拥有还只是做梦。如果上天将一根记忆彩晶放在我面前,我选择卖掉它,再用赚回来的钱去做完以前想做却没钱做的事,比如去归圆星上最贵的酒吧花天酒地。”

楚天行侧头看了眼圣道夫,笑出声来:“我还说你突然有了觉悟。”

“我这叫实际。你看这条,买彩晶回去重温和已故妻子的美好旧时光,这简直是浪费钱!都在记忆里的事情,也不知道做成梦有什么意义。”

“大概因为彩晶的梦特别真实,就好像真的回到了记忆里的时光。买上一辈子的用量,不醒来了,听着也不错。”

“那得多少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哎,比起过去,我还是更喜欢未来。”

“可对有的人来说,过去才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圣道夫做了个打断的动作,“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其实我们两很多观点都合不来。天知道我们居然还能和平地聊这么多次。”

“合不合得来,你也只有我这一个聊天对象。”楚天行提醒了这个不怎么美好的现实。

“你说得真有道理。”

“作为不能和你志同道合的补偿,我可以给你讲点行业秘密。”

圣道夫果然上了钩,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郁闷,连忙问:“什么秘密?”

“有一种比记忆彩晶更神奇的矿石。”楚天行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

“银河系诞生初期的产物,伴随着爆炸出现的高密度结晶。它能够具象化某段记忆的一切。但很遗憾,达成的条件太苛刻。启用所需的能量是一回事,单对使用者就有很高的要求,必须要有强大的精神力和……”

“和什么?”

“嗯……执念?可以不惜付出自己生命来交换的那种。”

“说得这么神奇,具象化,那不就……不就意味着只要有记忆,能够再创一切了?!这简直跟厄祸原石差不多!你骗我的吧。”

“以前确实是个骗人的故事。”楚天行点出网页,划过那些一看就是虚假的震惊新闻标题,“但现在不是了。”

“真的找到了?”

楚天行非常可惜地说:“行业泄密到此为止。”

 

8

宇宙里最容易迷失的其实叫做时间感。

“到底还有多久!”终于做完了所有的“消遣”和赏金任务,卡尔拉扯着楚天行的领口咆哮道。其实在他左上方的屏幕上,就有时间提示。

“偏离航线的可是你们。”楚天行掰开了卡尔的手,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帽子,正准备戴回去,又被暴躁的卡尔一把打掉。

“你小子老实点,明晚我们直接跳跃到伯汉斯奇量子行星带,你最好先想清楚去矿场的坐标点。”

楚天行向后捋了捋额前长得有些偏长的白色卷发,露出他那双好看的灰蓝色眼睛,好脾气地再次捡起贝雷帽,但并没有再带上。“坐标点我一直都很清楚,还是那句话,请随时保持充裕的能源。”

“滚出去!我怕我不小心就崩了你这张让人生气的脸……”卡尔挥舞着电磁枪,看起来确实很危险。

只有这个时候,楚天行是很愿意听卡尔的,他迈着修长的腿,几步就走到了指挥厅门口。

“等等!你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卡尔又突然喊住他,“让我刚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有吗?都一起航行一个多月了。”楚天行回过头,勾起一个和善的微笑,——这确实是最让卡尔不舒服的一种表情。

“真恶心!滚吧!”

喜怒无常的掠夺者总是很难得伺候,却很容易戳中。

 

9

楚天行的笔记本里写满了奇奇怪怪的片段信息。

第一页,赠寄(血迹)兑。

第七页,曌,蜕变,千日甘!

第十四页,边境,再现,能量守恒?→坍塌、毁灭,??原石,(114,331),伯汉斯奇。

第二十七页,大地震←(能量守恒)→(墨水)活成功、残次品。人=(?)星系。

第三十一页,血螟、、、X。

第四十四页,天命族,(圈出)梦,意念力,预知,2/5。

第五十一页,……天命族。老昙。

第五十二页,11月25日

第六十七页,114C25JTS2411TX。

圣道夫翻得一脸雾水,还要提防楚天行回来。

在早就全面电子化的现在,这样的纸质笔记本光存在就象征着年代久远,好在每一页都做过特殊的防护处理,轻轻地翻过也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到处都是敏感的词汇,只可惜并没有什么对他有用的信息。

全船广播里重复着明晚即将跳跃的通知,圣道夫仿佛被声音扼住了性命的脖子,额头上漫起一层薄汗。离目的地越近,不安就越浓厚,——他们就要失去保命的筹码。

可被再次叫去指挥厅的楚天行看起来一脸平静,毫不在乎。

该死!圣道夫恼怒地将笔记本狠狠扔回原处,却从封底夹层震出一张纸角。

他又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来夹层。

那是一张有些写意的侧面画像,画中人略微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作画者的举动。是个英俊的年轻新蓝星人,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一头长发中混杂紫色的惹眼挑染,反而显出不着痕迹的文雅。在他的旁边写着楚天行三个字。

看来是楚天行画的了,但这是谁?从来没听楚天行提起过。圣道夫更是满头疑云,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同画夹在一起的剪贴报道吸走了。

“血螟之后真正的虫祖:探索者与天命族。”

圣道夫仔细确认了三遍,这古旧的报纸成年累月,要不是也做了防护膜,早该碎成了渣,除了大标题,照片和内容实在模糊得无法辨认。

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有种说不清楚的直觉,直觉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画像。

真是个好看的新蓝星人。

不对,圣道夫突然意识到,那个时候新蓝星的名字还未诞生,作为归圆星人总是用恶狠狠的口气称呼其为地球。

他上学时老在混日子,只留下几百年前的血螟战役是归圆星人揭发了地球血螟之灾真相的浅薄印象。但归圆星人遭到天命族疯狂报复几乎灭族的事情,除了四处流窜的掠夺者们与联邦高层,这几百年下来,也只有纯种归圆星人还记得了。

 

10

圣道夫看到楚天行一脸阴沉地走进来,还以为楚天行终于为接下去的安危忧心了。

掠夺者找到矿场会直接把他们就地解决吧?特等探索者肯定还有很多可以交换的信息,比如他提起过的神奇矿石,怎么才能探探口风……

“今天新蓝星是3月31日。”楚天行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这么冷冰冰的。

圣道夫从自己的琢磨里惊起,“是,是吗?……这一天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没有,对其他人,普通的一天。”楚天行随即又恢复了往日那样,时常一副粗看亲切实际疏离的模样,不急不缓的嗓音随便说点什么,倒是很容易让人心情平复。

“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欠了个人一句话。”

圣道夫察觉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天生比一般人多点的好奇心让他憋不住抛开正事儿凑过去,用一种八卦的口吻低声问道:“听你这话,有故事哦。是你……那个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本书里学来的新蓝星习俗,比了比自己的右手小拇指。

“不是。”楚天行一句话浇灭了圣道夫的积极。

“哦……”

“但重要多了。”

“哦……哦,哦?!”圣道夫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才见过不久的脸。

楚天行看了看起起落落的圣道夫,突然再也没理他。

圣道夫这一次准确地读出了厌恶、憎恨,还有别的类似的让他背脊发凉的意味。尽管他还是不明原因。

他只清楚,这个时候的楚天行比喜怒无常的掠夺者可怕多了,最好不要去招惹。

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抵达伯汉斯奇量子行星带。

 

11

圣道夫被安全带困在椅子里,人快软成一滩烂泥。

他是第一次体验虫洞跳跃,原本这个第一次计划在赫尔墨斯号上。

那种全身被撕扯分离再挤压归位的感觉,让他现在很想呕吐出来。可四周早就习惯了跳跃的掠夺者们随时都举着五花八门的武器,他害怕胃里的东西还没落到地面,自己就先脑袋开了花。

楚天行这个时候气定神闲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睡好晕跳跃,应该早说。”

“他要敢弄脏我的地板,我不介意帮他把地板弄得更脏。”卡尔把玩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找出来的手枪,瞄了瞄圣道夫的脑袋。

“能源余量有多少?”楚天行走到主驾驶位上,原本的驾驶员让出了中间的位置,人依旧留在旁边。

“再来1000次跳跃也不成问题。”

“你确定?”

“你废话真多。”

楚天行也不计较口舌,埋头开始设置路径。大厅内和后面的船舱有些不同,安静得极快,卡尔擦拭着手枪,除了楚天行,所有人都弥漫着全身紧绷的一触即发。

有片刻,只听到由楚天行指下发出的指令提示音。

“一般肉体能够承受的最大连续跳跃次数是多少?”楚天行头也没抬地问身边半个监视的主驾驶员。

“极限是十分钟内不能超过500次。一般人到300次时就不行了。”

“嗯。”楚天行点点头,手指按到了7上。

停顿了三秒钟,他很快连按了两个0。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你也会死的!”主驾驶员奋起扑过来,想要赶在命令执行出去前修正掉这个疯狂的设定。

“700次对我还好,不够致命。”楚天行任由主驾驶员抢过指令屏,他看向举枪的卡尔,“一开始,我说过带你们去矿场……”楚天行歪了歪头,从卡尔手中射出的子弹擦着他的额头,竟在空中被什么无形之物操控转了个急弯,狠狠地贯穿了主驾驶员的眉心。

“就没说过,要带活着的你们去。”楚天行取下心爱的贝雷帽放到手边台上。

“卡尔,其实我也一直觉得你有些眼熟。直到圣道夫有一天提醒了我。”

圣道夫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楚天行的侧脸,可他宁愿没有看见。

他看见,一缕赤白相间的长发。

 

12

整个指挥厅只花了一分钟,就被天命族动用强硬的意念力完成了镇压。掠夺者们只能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地困坐在原位,等候在虫洞跳跃中被分解为离子。

整艘奥克托号已经进入高频连续跳跃的自主准备中。

这就多出来一点闲聊的时间。

“在那个记忆彩晶矿场之外,更接近于银河星系边缘的一颗小行星,是真正的目的地。”

“就是你想的那个神奇矿石所在地。”

“我真的很可怕吗?”楚天行披散着一头白色直长发,那缕赤色发丝显得格外刺眼。

或者现在称为邪心魔佛更合适。

圣道夫无法控制全身的颤抖,终于哭嚎起来:“杀掉那些、那些掠夺者就算了,可、可我是无辜的!你快把我放走!”

“无辜?”邪心魔佛挑动眉角,“能知道227港哨盲区,踩着时间点通风报信的人会是无辜的?你确实不太擅长角色扮演,对不起你的血统。”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这就是我把你带上奥克托号的原因……之一。”邪心魔佛其实也没太大兴趣去一层一层剥开圣道夫从头到尾蹩脚的把戏。他摸出自己身上的证件照,蓝绒底、金丝线包边,第一页是探索者行业标志,第二页是经由指纹解锁显示的个人信息。

这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真正的楚天行。

正中的证件照也没有影响到主人的帅气。

银白发间混着几缕紫色,和纤长的睫毛颜色相辅相成,都是天生的。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有人看到讥讽,有人看到热情。

楚天行总喜欢说,我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地球人。

再回想,就仿佛是提早埋下的定时炸弹。

邪心魔佛从回忆里抬起头,看向圣道夫:“你长得很像你的一个祖辈,名字用新蓝星通用语写出来也像极了。唯一的区别是,他比你更糟糕。你在你的纯种归圆星族谱上见过圣道天这个名字吗?”

圣道夫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拜归圆星人不怎么长寿的生命所赐,那是他祖不知道几辈爷爷,勇敢站出来参与揭发了地球血螟之灾的真相,存在于归圆星人被天命族报复历史里的一个壮烈牺牲的英雄。

“最后我都没有动手,只是在刑场上站他面前,他就把自己吓死了。这么胆小的人,当初是怎么跟着阅千寻做出那些事的?”邪心魔佛放好了证件,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又是一个新名字,这就更响亮些了。这是归圆星人的第一任裁衡,圣道夫曾崇拜过他。

“杀你就像打联机游戏,没有什么乐趣。杀人,又有什么乐趣……”

奥克托号在此时发出了轰鸣,船身震动起来。

“邪心魔佛,你、你这个疯子!”圣道夫终于意识到一切再也无法挽回,他掰着安全扣,手忙脚乱,当发现无济于事后,才察觉自己已经尿了出来。

邪心魔佛的目光看向前方,像是思索了许久才记起自己的名字,他坐到主驾驶正位上,轻轻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

“之前你说没人知道我的名字。现在我告诉你,我叫寄昙说。”

“我不喜欢被人叫做邪心魔佛。”

 

13

如果你要我毁灭旧世界,我便毁灭。

你醒来,我拥有一切。

你就是我的新世界。

                                          ——《新世界》

 

14

8点13分。

“老昙,老昙!起床啦。你怎么了,我看你眉头一直皱着。今天你不是说要早起去开会么?”

“没事,酒喝多了,做了个梦。”

“这是怪我昨晚灌你酒了?”

“酒是我自己喝的,不怪你。”

“外面接你的车好像等了很久了,你还不去洗漱。”

“不去了。”

“等等……你还是我认识的老昙吗?!”

“……”

 

“当然。”

 

 -END-

 

 

 好像写了个奇奇怪怪的故事,以后有空再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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