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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伏八/猿美][架空]To Be Continued -始め-

※第十话后狠心决定开个大点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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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八田这么给自己强调着。

才做好的拉面端到面前,热气腾腾的烟雾刚好足够隐藏掉那么点表情。

没有吠舞罗其他的同伴跟在一起,也不是穿的SCEPTER4制服,敌人关系不成立,就是这样,所以冷静,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也无视掉。

“严禁再和青服的人闹事。”草薙先生这么严肃地吩咐过了,是真的很严肃那种。

啪,掰开筷子发出干脆的声音。

取下的黑框眼镜,被主人很顺手地放到了一边。

“啧。”

啊是了,看都不用看,肯定会一脸不耐烦地连拉面里寥寥无几的配料蔬菜都一网打尽般地挑出来。

但是……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八田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拿筷子指着自己的那份拉面,旁边的人的确是毫无意外地把蔬菜挑出来了,不过很顺手地就丢到了八田的碗里,顺便嘴里正吃着的叉烧,也是很顺手打劫而来的。

“等……唔、价……交换。”伏见显然很满意叉烧的味道,不过视线并没有离开另一只手上的终端。

“猿、比、古!”

“客人您……”

忍耐,忍耐。八田暗暗捏着拳头重新坐了下来。

今天的日本也依旧很和平。

电视播放着轻快的CD广告,生意兴隆的拉面店里,每个人都是一脸幸福地享受着美味,围绕食物到处泛滥着这个冬季最需要的名为温暖的主题,仿佛一切的不和都可以暂时搁置而友好相处。包括八田美咲,和坐在他左手边的伏见猿比古。

可正是如此而显得太异常了。

并没有惯常的挑衅,甚至连争吵都算不上有,虽然在那么一些吠舞罗与SCEPTER4对立氛围不明显的场景下,两个人的确是可以相对友好地相处着,但这样默契地闭口不谈任何可能引起争议的话题,也安静得实在是过于异常了。

这种默契很不好,会让八田过于莫名焦躁而不自觉被感染去回想起一些过去的画面。

中学时,两个人因为在游戏厅玩得太嗨而忘了时间,最后饿得饥肠辘辘,拉面端上来,就会什么话都不说,伏见熟练地挑好蔬菜丢给八田再顺走一两片叉烧,因为太饿八田也懒得去和他争,然后一起簌簌地吃起来。不仅仅是因为饥饿而感到更美味。

怎么说呢,总之不能说没有怀念这样的情感。

也正是因为怀念,所以才更加地感到烦躁,感到不可原谅,感到憎恨,然后难以冷静。

八田又更加用力捏了捏拳头,好像这样就能平复一些心情。正准备挑起一口未动的拉面时,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注目,一抬头就对上了伏见笔直的视线。

这样不经意的反而更纯粹的直视,八田能肯定是一两年来的第一次,也能肯定自己脸上一定充满了惊讶,不过在尴尬还没萌发前,伏见就淡定地开口了:“你不吃吗?那把肉给我好了。”

“你不会自己找老板加吗?!谁说我不吃了!还有凭什么从我碗里夹啊!我付钱给自己吃的好不好!!!”

“啊,好吵。我付就是了。”

然后,理所当然地,再夹走了为数不多的其中一片。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边暗示自己不能和这种比自己小四个月的人计较,八田一边陷入了疑惑中,吃了一口拉面,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了伏见。

依旧是那副臭屁得要命的脸,帅气归帅气,但死气沉沉的让人感到并不那么舒服,就算用发蜡把头发弄得比以前嚣张多了,也依旧缺乏年轻人应有的朝气。

不过,这也正是伏见猿比古。

——越看越令他厌恶,同时又越来越感觉到总有一天必须要去直面了的伏见猿比古。

八田正打算开口明明白白地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寂,伏见站了起来,“嗨,感谢招待。”放在一边的,是两份拉面的钱。

就这么维持着准备发出疑问的嘴型,八田仰视着伏见,然后迎面而来了新的问题:“今天几号?”啊,你不是一直在玩终端吗,不会自己看吗?这么想着,却还是老实地看了一下腕表,回答了出来:“19号。”

“哦。”然后,伏见就带着恍然大悟却又好像陷入更深疑惑的表情,似乎是盯着八田又似乎视线并没有聚焦在八田身上。

——这样的没有戴上眼镜的伏见,总会让八田感到无法把握,从而无所适从。

“美咲。”

“干嘛!不要叫我的名字!”

“你们很快就会行动了吧,我知道,等着周防尊带领你们入侵学院岛什么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一切恢复正常。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第一时间应该反应的是什么,八田只是长长地松了口气,满心想着:是了,这个是自己最擅长处理的情况了。

“哼,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叛徒。”

只要赌个气,很简单的,根本不用多思考就能轻易说出来的话,就像耍小脾气一样,有过很多次,条件反射就能做到。

“是吗……?”并不完全像是在回应八田一般,伏见慢悠悠地戴上了眼镜,走到了店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那到时候等着你堂堂正正站到我面前,来消灭叛徒?”

果然还是哪里不太对,八田扭头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全然忘了已经快要冷掉的拉面。

啊,这家伙是没睡醒吗?也不对,明明都已经是傍晚了。电视上还热闹地播放着都内直升机与飞艇相撞事件之类的一日要闻,背景里来来去去尽是些蓝服。

说起来,从来没想过SPECTER4里会是什么样子,本来就是毫无兴趣的组织却一早多了很多厌恶的理由。切,明明也是个不良,混在一群吃税金的家伙里面,简直不能太违和。

总之,先填饱肚子吧,八田有一搭没一搭地挑起温下来的拉面,并不是那么有心情。

 

低落的心情对于八田,并不常出现也绝非能够长久挥之不去,总是能迅速地恢复起来,这一点性格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优点。

不久之前眼睁睁地看着十束先生呼吸渐渐停息下去,无论双手抱得再紧也抓不住迅速流失的温度,像初生的婴儿那般抱着对整个世界全然的恐慌与无助,狠狠地哭了。

最后还轮到草薙先生来安慰自己,虽然也只是用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轻轻唤了声“小八田”。

不过足够了,只需要一点点的温暖透过来,就足够支撑了。

怎么说好歹他一直是个勇敢的人。不振作精神寻找凶手也不行呀,虽然被镰本抱怨说投入得太过头了。切,当每个人都是他,少吃一点就活不了了。

吠舞罗,不光是给自己力量的地方,也是一个终于可以敞开来当做家去依赖的地方。

从握住尊哥的手那一刻起,涌过来的火焰连同温暖烙下印记,如同穿破阴霾天气的一道阳光,得到的认同扩散开去,驱逐了在过去所困扰的一切。成为吠舞罗一员的瞬间,并不是欢迎加入之类的感觉,更像是在“欢迎回来”的问候中迈出了跨入大门的一步。

对尊哥的死心塌地与崇拜,当然是有人嘲笑过像个追星晚期的笨蛋。强大的力量固然是每个男性都或多或少向往的东西,但八田想一定不仅仅如此。因为早就被过去教会了光是仰仗力量只会带来伤害的道理。

“所以说,你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鬼。看吧,只有小孩子总是把父亲看成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已经不记得是谁这么说过。父亲?还没蠢到随便把人当做父亲,再说了,尊哥一定是比父亲还高大很多很多的存在才对。

撕裂巩固了十多年的防备,就这样悠然地带领着许多人挤进了他曾经空荡荡的世界,把他搞得手忙脚乱的罪魁祸首呢。也从此第一次知道,除了空虚着烦躁不安,也能在忙碌中把心填到不留一份空隙。

这就是一直在期待着的安定吧。

终于和真正的世界联系上,通过每个或笑着或严肃着或温柔着或打闹着的伙伴。

所以任何人都不愿意放手,一个都不可以少。

一个,都,不可以,少。

“……等着周防尊带领你们入侵学院岛什么的。”脑海中却突然不自觉地再次浮现出那张若有所思的厌恶的脸。当然一定不是因为这个人,总归是和尊哥相关的,只是当时并没有对这句话多想,接下来的这一两天一次又一次,想不去纠结反而变得很困难。

是的,这个家伙从以前开始就善于发现一些常人容易忽视的地方,然后得出往往之后能够被验证确实的推论。似乎从来没有意外过,——头脑非常好,这是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只是因为之前一直隐隐的担心就这么潜意识地被这个人化解了不少,所以相反变得更加不顺心。

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样,藏住想法轻易地跑在了自己前头,一边嘲笑着他是笨蛋一边依旧很少主动透露,一时兴起的只字片语只会让他更加搞不清楚而陷入无法抑止的暴躁中。

直到……那一天,也是这样。

……

好吧,这个叛徒,少了他也一样可以的。这么主观认为着,这么不停暗示着,这么想去承认着,这么被老是不经意的再相逢扰乱着。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旦和猿比古扯上关系自己不管怎样就会变得糟糕起来,都无从考据,只能肯定比决裂的那一天还要早上许多。然后这样的情况越演越烈,拖延到现下,已经变成了如同在燃尽前怎么也熄灭不了的赤色火焰般的存在。

啊,先什么都不要想了,应该就能平静下来了。放松全身陷进吠舞罗吧里的沙发中,八田闭上了眼。

午后的酒吧里,还处于一种悠闲的宁谧中。酒杯不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一定是草薙先生又像强迫症一样在擦拭他心爱的收藏品。咕噜咕噜的滚动声,是安娜控制着至今他仍觉得像是玻璃球的结晶珠在探索着什么。除了少了一个重要的人带来的热闹,一切如常。

门伴随着铃声被人推开。八田睁眼歪头看过去,是巡视归来的镰本,嘴边还残留了一点鲤鱼烧的豆沙馅,“八田前辈,有点情况要你帮忙确认一下。”这么说着,就径直走到了台桌边。

“哦。”这样也是个转移注意力不错的办法。

在镰本简单的陈述后,就掌握到情况并不是很重要,只是的确有些麻烦,加之可以参考的照片又相当模糊,慢慢讨论起来时,八田因为专注而渐渐地平复了心情。

终于,回到了惯常的正规,正这么暗暗想着。

“尊。”安娜突然说出了周防尊的名字。

八田猛一抬头,还是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将目光投向草薙先生得到了放轻松的笑容,才踏踏实实地沉下了悬着的心。

“去迎接我们的王吧。”

果然,果然是这样对吧。没有人能够阻挡尊哥的,就算是同为王的青服眼镜,也办不到。尊哥,果然是最强的。八田一下子就雀跃起来,然后再次被草薙先生投以哎呀哎呀让我说你什么好的表情。

王对于一个氏族来说,一直是超越一切的存在。只要能够跟随在王的身后,将王的身影印到双眼中,无论什么都毫无畏惧与退缩。八田满怀着这样的心情。

——与同伴骄傲地赶到SCEPTER4大门不远处自信满满地等待,惊叹着嚣张艳丽的弥天火焰将周围一切笼罩在迷蒙中,注视着尊哥从混乱中一成不变、安然地走近,凝听着他肯定地说出之前就猜到了的凶手真正所在。

这样的心情一直好好地装着。

直到在欢呼中瞟见草薙先生意味深长地一望为止。

一瞬间就把深深掩埋的东西挖了出来。

是SCEPTER4呢。这种时候那个人也一定在那边了。但就是不想去看。

开心地拥簇着尊哥就好了。

单纯地开心、兴奋就够了。

看吧,还是能做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也能做到毫不减损高昂战意地喊出“走呀走呀”的口号。做着那个一如既往开怀大笑为尊哥是从的八田鸦。

——不想去承认,可已无法再去否认。一如既往的焦虑还是没有放过他。

总有那个人,从过去到现在,在高兴的时候,冒出来挡在中间,试图抢回所有的注视。

沿着举起的手臂向上望去,今天的天气晴朗,如此耀眼的太阳是他一直的钟爱,就算感觉到了双眼刺痛也不愿移开目光,像一个傻瓜痴痴地渴求着被照耀。

不过一瞬间,就回忆起曾经那个午后的天台。躺着的时候被微凉的手指敷上双眼,反射性闭上了眼,睫毛蹭在掌心并不太舒服,正想拨开时,眼睑上的压力就消失了。随即睁开的双眼中满是隔绝了阳光的阴影,讨厌的手的主人面容背着光,轮廓都被明亮的光模糊得不甚明朗。

“美咲,你是笨蛋吗?不知道直视这个时候的太阳会变成瞎子?”

“哼,我就喜欢。”

为什么没有挣开那样的姿势。

只记得,早就被阳光刺花的眼中,伏见猿比古渐渐变得清晰。

切,老是这么想东想西被过去缠住,都快变得不像是自己了。八田伸了伸懒腰,吸进一大口尽管天气晴朗却依旧透着寒意的空气。

有熟悉的属于吠舞罗的火焰味道。

 

随后的发展就如同伏见所预料的那样,在周防尊的带领下,吠舞罗一行人夸张地侵占控制住了整个苇中学院岛,只为了找出那个藏匿在此地的凶手。

八田自然很希望也与其他的同伴一起行动,不过并没有反驳草薙先生的安排。虽然安静地呆在一个地方进行监视并不太适合他这样好动的性格,但一想到唯一能做这样的事情的只有自己,便也振作起来。站在高处拥有更宽阔的视角,也并非太无趣。

此刻,出乎意料的初雪已经持续了大半天,八田拍了拍肩头的雪,继续精神百倍地执行着草薙安排给他的监视工作。进入夜晚后屋顶上寒风变得更加凛冽起来,不过虽然仍是一副春夏的装扮,他并没有感觉到半分寒冷,左边锁骨上的印记仿佛永生不息一般在体内散布着阵阵暖意。

这个尊哥赐予的荣耀。

加入吠舞罗已经三四年,渐渐也明白了赤色火焰浓烈而强大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而存在,为了捍卫守护这个领域内的一切而需要力量去摧毁入侵者,这样的道理是十束先生一点一滴教给他的,只是如今,尊哥从SCEPTER4查知真凶后脱出,带领着吠舞罗已经控制了凶手所在的苇中学院岛,却暂时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进展。

真安静呐,远处的灯光还在零零散散地穿梭着,黑幕之下的世界他却依旧可以看得很清晰。谁抱着什么东西从校园这头跑过,谁又一脸担忧地远远注视着吠舞罗的成员不敢说话,桥附近的SCEPTER4分作几个三人小组如何待命,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某个一脸烦躁的人也一早看到了,——因为不能像之前那样可以刻意避开,实在是太显眼一扫就捕获到了存在。

正烦躁到不停抓着被他自己遗弃掉的印记,不时叱喝着身后的组员发泄,迫不及待地想要突入学院,却不得不因为没有命令而不怎么甘心地原地待命着。

“那到时候等着你堂堂正正站到我面前,来消灭叛徒?”几天前伏见对他说过的话突然就浮现在脑中。

切,就这么希望以SCEPTER4的身份和吠舞罗进行一次正面冲突。

那就打吧,谁怕谁。虽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但如果是要教训这个叛徒,一定不会迟疑和手软。

叛徒,叛徒,叛徒。

这么想着,体内的火焰就像是要控制不住一般。下意识地按上印记,草薙先生说的没错呢,只要遇上那个可恶的人,就特别容易冲动,虽然并不想承认。

因为忘不掉,明明别的事情想要忘记就可以轻易地忘掉。说好了在一起,却突然当着面亲手斩断了联系。那个印记呐,不是相互都清楚的吗,因为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上,莫名给彼此带来些干扰,一开始为此烦恼着,叫嚷着好恶心,却一直是有着说不出的安定感。

结果,想要去守护的全部被毁了,被抓挠灼烧的疼痛毁得一干二净。

而最可笑的,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了。

已经做出了那些事情的人,绝对不会原谅。

从高处俯瞰下去,穿着蓝色制服的身躯渺小得仿佛轻易就能抹杀掉,——如果真的能够抹杀掉就好了,当初在暗巷里吼叫出杀了你之类的话语,最终什么都没做到。

所以说,烦躁这种情绪,果然是很容易就传染开来的东西。

长舒了一口气,八田在楼顶上移动起来,希望能够专注到监视上。

如果说他最引以为傲的是直觉,那么现在直觉正在发出不安的警示。

不同于提防SCEPTER4突袭或者是凶手流窜而带来的紧张,倒更像是来自于吠舞罗的内部,——被草薙先生调侃着是个热血笨蛋然后嘱咐无视掉一些事情,可即使没有被告知太多的真相,也多多少少是能隐约感知到的。可不要小瞧直觉的敏锐啊。

只是因为坚定的信任着,所以才完全地不去多想、不去多说,把自己整个交付出去,做着被需要去做的事情,然后安静地等待被觉得可以告之的那一天。当然,永远不告诉他,也不会发脾气,相信那一定是因为有足够说服他不相告的理由的。

不过,从最早以前开始,就经常针对这一点说着蠢不蠢,甚至训斥过的人,倒头来却是第一个碾碎了自己的信任,当成破破烂烂的东西随手就丢掉了,连愿意告诉他的理由都充满了敷衍。

简直就像耻辱一样可笑。

每恨一次,就感觉被讽刺一次。

所以,除开必要的时候,平时并不太想任何人再去提起或是触及,大概就是连尊哥都不行。

就算是他八田,除了名字之外唯一一点决不妥协的闹情绪吧。

 

也不知道算是长还是短,看到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的时候,八田想着的仅是过去了。

一整晚毫无动静,也毫无进展。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转瞬这个世界就被银白色的雪侵占了,晨光被反射,稍微有点晃眼。

不过……八田揉了揉有点酸痛的眼睛,看着终于活跃起来的SCEPTER4,果然还是这边要先于凶手行动了,如此想着的时候终端就响了起来。

“小八田,辛苦了。不过还需要再坚持一下,下来准备应战吧,少了你不行呢。”

“是,草薙先生。”边接着电话边抱起滑板,八田下楼前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

“草薙先生,出现了!”

“啊?什么?八田……”

挂掉了电话,身体比什么都快地冲刺了起来。聚起的巨大火焰将身躯瞬间包裹,就像是楼群之间腾空而起一只浴火的乌鸦,以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了目标。

这次绝对不会让你们再跑掉!

落地时并没有任何击中的实感,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八田便稳住重心冲着侧面挥出了有力的一拳。架住攻击的是并不意外的对象,那个屡屡阻碍他们捕获白发凶手的夜刀神狗朗。

“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赶上。”黑发少年这么冷静地冲着不远处的两人说道。

切,又在瞧不起人。

尽管心里这么略不爽,八田并没有半分松懈。夜刀神狗朗这个人很强,的确有那么说的资本,这是之前短暂交手过两次便清楚了的事实。并没有受过任何武艺训练的自己,说是全靠天赋与本能在打斗并不为过,但是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显然不光极具天赋还从小接受过严格训练。

畏惧退缩自然不会有,也不表示还会继续轻易落败。那个之前让他吃瘪的特别麻烦的特有能力,似乎在发动时需要小小的空隙,所以只要密集地进攻,让夜刀神狗朗没有发动的机会就足够了。

再如何强大的对手,好歹近身攻击也是他骄傲的长处。

在察觉到对方对腰间的佩刀格外重视同时并没有拔出的意图而显得左侧防备较为松散后,八田便毫不留情地重点攻了过去。右拳被左掌格挡住,便借势反身踢过去,被弹开,再不留半点空隙地高速移动补上下一次攻击。

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大概就是连呼吸都快跟不上的节奏。

“小白说,不能丢下你!”

就在八田使尽全力再次挥拳而上时,两人之间突然窜出了之前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这女人怎么冒出来的,八田惊得连忙往回收自己的力量,身形一个踉跄,立刻被对方抓住了机会,一挥手狠狠地借助特有能力把他扔了出去。

好痛。全身仅有腰部猛烈撞上了一旁的灯柱,让八田一时半会无法站起身。

“快点,快点,小白在等着我们!”粉发少女拉住夜刀神狗朗,在很微弱的空间扭曲感之后,两个人就突然跳跃到了远处。

可恶,原来也是超能力者吗……

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扶住已经痛得失去知觉的腰部,缓了半会,八田再次试图站起来却依旧徒劳。偏偏这个时候……有些沮丧地翻过了身,八田躺在地上喘着气,天空仍在飘扬着雪花,落到脸颊上,才发现冰得刺骨。

拨通了与草薙的通话,八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地说道:“草薙先生,凶手似乎是朝树林那边过去了。”

“嗯,知道了。”大概是情况并不乐观,草薙似乎无暇多问多说,干脆地挂断了电话,连吩咐八田都忘了。

下雪后总会显得特别安静,而在远处不时响起的激烈打斗声,就越发显得此时此刻此地的安静。好像被隔离在了一个奇妙的空间里。一夜未睡,在如此沉静与疼痛到麻木的双重困扰之下,八田的眼皮显得越发沉重。

一边强迫自己要保持清醒一边又抵不过真实的身体罢工反应,意识也因此悬浮在微妙的位置,不太清楚周围发生着什么,但又能隐约感受到是在发生着什么。

根本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让八田彻底惊醒的是一声巨响。

一睁大双眼,天空中已然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三足鼎立的局势。熟悉的尊哥的剑,曾见过的第四王权青之王的剑,剩下的那把却是连属于哪个王都不太清楚。

而更为令人不安的是,光远远望去就令人畏惧的赤青两色力量的对冲。

不,不对,是更加……八田慢慢爬起身,尽管腰部以下似乎还有些乏力,好歹比起之前能够支撑起身体,只是目光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

因为有了如此直白清晰的对比,所以可以很明白地看出来,夹在两者之间,赤之王的剑显得破破烂烂,一副随时都要坠落的模样,由于下方王者之间的激斗,剑体散发出更加危险的光芒。

那些饶舌的什么威兹曼理论八田并不懂,但是现在也不需要懂了才能察觉异常。新宿迦具都陨坑事件,几乎每个氏族的成员都听过。

尊哥……

在意识到之前,身体就已经朝着焦点中心移动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体发出的抗议的声音,也忽略掉了广播中一再警告远离树林的草薙。

八田停下前进的步伐时,已经根本不能再往中心走。火力全开的王者,即使是自己的氏族也无法再承受。而且……那个被血色淹没双眼的尊哥,突然变得很陌生。

全身不自觉地在发抖,并不是曾经因为崇拜与向往而兴奋激动的微微颤抖,而是从未想过经历过的,畏惧、恐慌、不知所措等等等等一切糅合而成。

“周防!”唯一还有余力去阻止的只剩下青之王宗像礼司。

只是……似乎也已经来不及。

倾斜的赤色火焰,宛如洪水一般淹没吞噬着周围一切,转瞬已到眼前。

“美咲!!!!!!!!!!”

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喊,八田转身望去。

……是一个蓝色的影子吗?

 

火,真烫。

 

 

-始め·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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