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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伏八/猿美]0℃ 02

※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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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真是的,特意打电话拜托了你,还好比预想更快地解决掉了正事。明明在那边很能干,这边的小事情却不能帮忙打整好呢。”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啊。”而且不是小事情。

“嗯?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事我就挂掉了。还有,请不要再打过来了。”

“是,是~不过,还是谢谢你。消失了几天,那家伙最近也难得思考的时间多了起来,怎么说,有时候……”

啧,真烦。

伏见靠在墙上,最终还是不够客气地主动挂断了草薙打来的电话。究竟是怎样啊,已经脱离吠舞罗了,却还要在解散吠舞罗的时候来骚扰人,请意识到这边是SCEPTER4好吗。虽然面对每次还是会老实接通电话的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底气。

狡猾的成年人。                                         

每次都会留下只字片语,让他一边自欺欺人地装作毫不在意,一边却要直面自己潜意识被强迫着对下一通电话抱有期待的濒临倾塌的心情。

越是如此,越不能漠视某种掺杂着名为担忧的复杂情绪。就算还没放弃一直以来的执着到病态的追求,却丝毫不能阻碍这样的焦虑悄无声息地发芽,成长,开花,结果,最后终成心中沉甸甸的阴影。

对于吠舞罗的处理命令,在八田离开后第三天就正式下达了下来。因为草薙已先一步解散掉了组织,对于一般成员并没有太多影响,问题就出在了几位核心成员身上。

严格监控,如果反抗激烈,监禁或者处理也是可以的,对于安娜的别有用意在过去的失败之后现在再次苏醒了过来。并非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某一方面也不能不算是从当初室长出人意料的上任与如今SCEPTER4势力的面上恭维实质已独立中得到的教训,一群老家伙以前就妄图收归管辖第四王权,因为最终失手了,面对新的机会就变得越发饥渴和强硬起来。在没有完全表明决裂前,SCEPTER4就算应付也要真的做出认真的样子,

啊,这个笨蛋。

如果事情能够稍微出乎一下自己意料就好了,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伏见现在正在逮捕前吠舞罗突击队队长八田美咲的任务中,以增援的身份。作为前吠舞罗核心成员,唯一没有配合命令的八田美咲与前去执行任务的队员发生激烈冲突,目前正在持续扩大战斗波及范围。至于为什么事情会交到自己这个关系颇复杂及尴尬的人的手上,表面上是室长的全然信赖,真正目的伏见还是很清楚的,淡岛副室长是在警示自己吧。

果然从之前学院岛就记到了现在呢。尽管平时对自己并不友好的态度很放任,但在对SCEPTER4的忠诚问题上,这位严厉的副室长就变得格外斤斤计较了。

的确是没有什么忠诚的概念,不过也绝不可能回到吠舞罗那边就是。如果这么说,肯定会招来更多的质疑吧。可就算这样,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在正打算私自行动的时候,接到了这样的安排,也可以算是正合心意了。不过,派出一群人被搅得天翻地覆,除了浪费时间也不过是浪费经费,还不如一开始就让自己单独行动。伏见盯着终端上各队行动的情况,扯出讥讽的笑容,当然他并不知道在这其中还藏有那么些隐隐的得意之色。

美咲呐,还是只能由他一个人对付。

确认完情况,把终端收好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精密计算过的时机,小街的另一头出现了气喘吁吁的少年。

“美~咲~”

尽管从之前现场反馈回来的情况看来,哀嚎遍地的是SCEPTER4这边,但此刻八田的状态也并不能说是太好。细碎的伤口很多,嘛,就那种莽撞的战斗方式,倒也很正常,糟糕一点的地方,大概是右肩的刀伤了。似乎是简单地止过血了,不过显然因此消耗了过多的体力。

啧,伏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咋一下舌。

这样对于八田,显得像是计划被蹩脚地打破了一般。可并不是这样。只是连辩解的时间都来不及,虽然他也没多大辩解的意愿,八田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神,很快,几乎可以算是潜意识般皱起了眉头,“切!猿比古,果然是你吗!”

然后,有些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

如果把这样的心情说给别人听,一定会被投以异样的目光。只是,剑拔弩张,这不过已然成为一种生活的状态,伤害,再被反伤害,在同样的地方用同样的方式反反复复留下伤疤,渐渐也变得无关痛痒,变成如同空气随时随地都离不开的存在。

突然有一天变得不再一样,他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是的,被那样无助地询问着我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连回应都做不到。

还不如就这样。

——无论方法,只想紧紧攥在手里不松开,得到的是怒斥是拳头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好好地看着自己。

“变得破破烂烂了呢,美咲。真是没用呐。”

“哼,一群废物!想要对吠舞罗做什么,也只敢用这种手段!”

“是前·吠舞罗,美咲,世界上已经没有吠舞罗了,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吗?”

“你!”

轻易而举地,就能挑拨起八田的怒气,伏见侧身轻松避开他挥来的拳头,连拔刀都不需要,因为对方受伤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超负荷的反应,想要使出能力太勉强,变成了不过是单纯的肉体搏斗。一想到尽管如此八田还是会竭尽全力对付自己,伏见就全身兴奋得不能自已,被注视着就宛如浸泡在自我满足之中,翻腾着黏稠到快要令人窒息的不知名情感,——这样的病早就病入膏肓。

因为争斗,一直行人寥寥无几的小街,此刻更是几乎就剩下两个人。每一招都后继无力,漏洞随处可见,这原本是伏见最厌恶的一种对战,只是八田那样全神贯注的表情,让他不想太快中止这一场无趣的交手,配合着,做出刚好能应付的模样,耐心出乎意料地见涨着。

久一点,再久一点,更久一点,只有两个人的时间。

追得紧一些,再紧一些,更紧一些,忘记别的,就这样,一抬眼望进去,瞳孔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内心的野兽在这么不依不饶地嘶吼着。

一时之间,在伏见的脑海里浮现出未曾有过的念头:之前把这个人亲手丢出去的自己,真是愚蠢啊,如果就那样囚禁起来,就算犯罪又如何。再也没有第三者能够挤进他与他之间,再也没有谁可以将这个本该全都投注于自己的人夺走或者带离。

不过,那样最终会导致对于双方都相当毁灭性的收场吧,不是这样鲜活的被血肉构筑起来的八田美咲,就没有存在和被创造出来的必要。

满溢的渴望,漫无边际,深不见底,同时却纯粹得不容污染。远离了他所一直执着的这个眼前的人,什么意义都没有。

其实总在烦躁的排斥与扭曲的满足间徘徊,一边思绪翻飞一边伪装得滴水不漏,就像眼下做出早已权衡过的,看上去却足够认真的攻击这般。八田险险避开,后退的惯性令他狠狠撞上墙壁,发出难耐的呻吟,满头大汗以及不得不扶住墙体才能站立的状况已暴露了太多的疲态。和预想的时间差不多,伏见露出惯有的笑意,正要上前,来自终端的紧急呼叫,即使一再无视也依旧坚持着,尤其在此刻暂时停歇下来的关头显得格外刺耳,令他最终不得不停了下来。

“伏见队长,请问八田美咲是否逃窜去了你那边?!还是……需要支援吗?”

啧,真烦呐。

这里不需要你们这些不必要的人来干扰。

“没有!就算过来也只会碍手碍脚,不用再联络我了!”干脆地挂掉了电话,顺便也关掉了电源,也顾不上这样也许反而会让多心的队员提早擅自赶来。

伏见看着微微垂头喘气的八田,并没有漏掉在自己作出回复时他的又一次微愣。此刻他的心底像是装进了一个嘈杂的古旧时钟,空空荡荡回响着的全是秒针的嘀嗒嘀嗒声,这次又会数上多少秒,如此甜蜜充实又好似备受折磨的相遇。

“都这样了,还不知道趁我回复的时候赶紧溜走呢。”越发趾高气昂地拖长音调。

抬起来的熟悉面容,眉头还因为困扰而没有舒展开,八田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常态,才做出回应:“你以为都是你们蓝衣服这种人,只会干临阵逃脱的事吗?!”

“为了所谓的荣耀死撑着,也不过是愚蠢的行为。美咲,留在这里,你也只能让我随意处置,连还手都做不到。这不会让你觉得更加耻辱吗?哈哈。”

“哼!愚蠢的是你!”

红色的火焰几乎是一瞬就近到眼前,灼热的触感清晰而熟悉,伏见惯于战斗的身体提前一步做出反应,落到安全范围外时,被高温灼伤的刺痛才从脸颊处隐隐传来。

“拔刀!”罪魁祸首这么冲自己喊道。

还是这样拘泥于正义公平之类的虚伪道理呢。就是这一点幼稚到让人想吐。

“伏见,紧急拔刀!”如你所愿。

总是能带来出乎意料的进展,这个精瘦的身躯究竟还深藏着多少的能量没有释放,被火焰包裹着的八田,散发出如此令人痴迷的惊喜,红色构筑起单纯让伏见感到赏心悦目的画面。自然,这必须是因为熊熊火焰只为向他倾泻。

失去了王的力量,并没有使火焰的瑰丽失色半分。不如说拼死爆发出来的焰色,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显得耀眼。伏见以自己的力量撞上去,冲击,纠缠,分割,抵触,所有的感知被牵动着,一时之间仿佛连心脏都在共鸣般地跳动。

就这样溺死在其中,该会是怎样的感觉?也许被痛觉淹没,令人普遍惧怕的不过只是驻足触感表层,更深层次的融合又有谁能知晓其中的真正滋味,又有谁能否定那并非他所渴求的东西。混杂着亢奋的强烈好奇怂恿着他去尝试这样的滋味,如此这般自虐的思绪一时变得浓烈起来。

裹挟着火焰的拳头对着左胸直来,他脑中充斥着的,并非躲开的具体路径,而是如果就这样被贯穿,许久没有温暖过的心脏是否能在被融化掉的那刻苏醒过来的念头。

——这样自暴自弃又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疯狂思想,如果让八田知晓了,一定会更加愤怒吧,因为正是自己的没有竭尽全力,又一次悄然粉碎了那个他所渴望的虚假对等,可摆明的能力差距和状态优劣,就是如此残忍而现实。

此时此刻,切切实实的,想知道那种感觉的想法越发无法抑制,但是理智清醒地将它强制押回了不可行的牢笼之中。即使拳头和肌肤只剩衣物相隔,仍有自信全身而退,原是这样打算的,事情也本该是这样的发展。

可就在外焰舔到衣领的瞬间,拳头突然被八田硬生生扼住,连同攻势都强行收住,惯性让两人撞成一块,最终在地面上翻滚成微妙的姿势。对于八田,代价自然是惨重的。

“你想死吗!咳咳咳……”近在咫尺的距离,似乎连八田怒斥时的呼气都能迎面感觉到。

明明更想死的人是你啊。

早就不堪重负的身体,因为这样莽撞的行为,彻底宣告了罢工。半撑起来,鲜红色的液体沿着下颌滴落下来,在白色布料上染出一片诡异的色块。

不该是这样的。

这就是所谓的觉悟吗?一开始就顾忌着死伤,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在争斗?

真是可笑。

望进对方的瞳孔,伏见看到自己的身影,目光停驻就像是夹在两面镜子之间,一层一层剥落掉外壳。其实换作自己,又能如何?

多少个因为担忧而无法安稳入眠的深夜,是无法抹去的事实。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肆无忌惮地追踪到八田的动向后总能坦然迎接明天的安定,变成了这样绵长而不上不下的烦闷。

并不难想起,那一场初雪落在肌肤上的刺骨感。

从战场中孤身归来的身影,印记从体内拔出的不真实感,一边流泪一边高呼口号的笑容,映红半幕天空的告别仪式,其实全部清晰得恍如昨日。

一切到头来,呵,如果不是这些牵连一众普通人的王与王之间的纷争,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连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化成的,单纯的恨,单纯的执着,都不放过。从未期盼过的未来,不过仅仅希望能够一直原封不动地将纠葛持续下去,却还是一点点推动着情势,让他和他陷入到不得不彻底了结的死局,连明天都不肯多施舍一些。

无法原谅,高高在上的王,以及所附属的一切。

当然最无法原谅的,永远是眼前这个仍在未曾停歇地追逐着已变得漂浮不定的目标和憧憬的人,从未回头的背影。

身体再一次超越了意识,扭肩反身制住毫无反抗力的八田,佩刀狠狠地插入到他颈项间的地面,炸出些许火星。开口说着话,却像是第三者在旁观。

“想死的不是你才对吗?就算状态绝佳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这幅模样了还不全力以赴。还不如赶紧找个角落躲起来,别给你心心念念的前、吠、舞、罗丢脸了!”

“吠舞罗!永远……不是过去式!”

有些沙哑的嘶吼,像是站在近处突然而起的钟声,震麻了声道,也撞破了一些死死捂住的真相。

对吠舞罗放不下的何止一个八田美咲。

早就是这样的……

沉默在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中扩散开来,氛围显得越发微妙。一时谁也提不起破除的勇气。

伏见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就好像能够让他转移走一些注意力,肌肤相触传递而来的属于八田的温热却让这变得徒劳。只能隐隐看见八田的半张侧脸,因为时起时伏的轻咳和被压制的不适,橙色的发尾不时颤动着,勾得不知哪里冒出来一股痒。他张开嘴想要一如既往地讥讽八田的反驳,大脑却好似走到末尾的属于上个世纪的旧磁带,徒留一段空白。

最终还是被八田抢在了前面。

“猴子你……”打破局面的也不过是几乎弱成一句叹息的呼声,拖得宛如被夕阳拖长的影子末尾,似乎还在酝酿着将一句久久徘徊在心底的话说出口的勇气。

伏见盯着半开的血色嘴唇,八田的呼唤就像是给他刺穿了一个小孔,所有勉强禁锢的情绪都争相恐后地想要就此得到释放,“想要说什么”“快点说出来啊”“不要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并不存在的喧哗声挤满了脑海。

不由得变得烦躁不安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是我输了就是我输了,随便你处置。我不会像有些人那么没胆见机逃跑的。”

等到的,却还是八田犹豫后,临阵脱逃的说辞。

不禁皱起的眉头,很快因为失落的笑容被抹去,“哈哈,可以像周防尊那样蹲在SCEPTER4的监狱里面了?离他又更近了一步?!啊,也是,这边的监狱说不定对现在居无定所的你来说,好歹有了个可以休息的屋檐呢。”

“你没资格提尊哥!”八田激动地奋力想要撑起身,又再次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只是最后的勇气反而像是被这样的笑声与暴力简单地激发了出来。

“是你最先毫无缘由就抛弃了吠舞罗背叛了尊哥,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话,就不能明白地说出来!如果你恨我你就直接恨好了,我随时都能应战,不需要扯尊哥和吠舞罗!”

不是的。

怎么可能毫无缘由。

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也不是恨。

“可是……其实,都不是……对吧?”带着试探的口吻,八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却在这个精妙的时机悉数落进了伏见心中那个深藏的黑色匣子里。意料之外的入侵,让伏见彻彻底底地手足无措起来,施加在双手与腿上用于压制的力量,一瞬间消退得一干二净。

可八田并没有再反抗,只是追问了最后一句:“究竟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不告诉我,我也不能明白了啊!”

压抑许久的疑惑,一次性发泄而空。

对于伏见而言,威力也非同凡响。

他有些呆滞地重心后移,双膝跪在地面上,空空地看着被自己松开的八田慢慢立起身。清亮的瞳仁在对视之中,让他越发难以抵御那股凛冽而直接的逼问。

不明白也没什么,从来没有指望过你明白,回头好好看着我就可以了。就像现在这样。

——我的眼中是把我充满你的眼中的你。

就是这么简单。

已经足够了。

并没有需要太久,伏见重新收拾好情绪,从容地站起身,他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对着八田,以公式化的生硬声线陈述道:“No.117命令,对反抗升级、已判定具备破坏性的能力者,前吠舞罗突击队队长八田美咲进行逮捕。现场确认命令执行目标不成立,行动中止。以上。”

“猿比古!”

转身离开的脚步,因此而停滞了一下,只是伏见迈出去的步伐终究向前坚定地踏了下去。

“有闲力气就赶紧滚到安全地方去!”

刀柄被他捏得仿佛发出了咯吱的声响,最终以干脆的手势收入鞘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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