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娱自乐,超不定期更新
车库:http://bulaoge.net/?sschamy

[全职高手][韩叶]不速之客

※7月27日

※武侠搞起来真有瘾

※你惊喜吗惊喜吗?!治愈系天使腌菜罐子?!哦是的,就是专门给你的,虽然我觉得不像一个CP文,只是写了个这两个人在我脑洞里发生的故事。

※不!准!嫌!弃!我!水!平!有!限!

===============================================

一旦到了这个季节,一下起雨来,将湿未湿就阴冷得进了骨子里,半点热气都收不住。

尤其是漫漫长夜,即使一盆烧到极旺的炭火,也穿不透几丈外的厚重寒意。

但若能有一壶能烧烫嘴巴舌头滚热心窝肠胃的酒,便再好不过了,可偏生有人天生与酒犯冲。临着过来守夜时老板娘烧的一壶泡茶的开水,早就成了透心凉,索性指尖沾了冷茶水在台面上写写画画,嘴里吧嗒吧嗒着烟杆,将周遭搞得乌烟瘴气,如此就算打发守夜的无聊了。

其实,叶修是真不怎么怕冷。

即便是这样的夜里,他依旧是那身穿惯的旧衣,瞧着就御不了半点寒,却一脸神色如常,懒懒散散地瘫在穿堂风过的柜台里,横竖都与四周透着不和谐。

子时刚过,客栈已冷清许久。

冬雨无声,凌风偶过,他能一直听到客栈大前头那一大片竹林里的动静,这些日子一夜一夜听下来,跟修身养性似的。

可究竟是怎样,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就如同此刻未曾停下写画的手指,执着的还是那般执着着,反倒因为少了许多的无趣琐事,更能琢磨些以前没空琢磨的事情了。

被逼着让出一呼百应的位置,在武林各色目光中走下神坛,几多唏嘘几多讥讽,统统都已经是过去。

再沉重也并不能阻止他一如既往地朝着心之所往前行。

这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

可一反应过来他居然在这样的夜里想起这样一个人,叶修便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他该念的人不算多,却也不少,便是想起某个亦敌亦友几千里山川也阻止不了他叨扰自己的剑圣,也不该想起这个除了针锋相对就真的毫无半点交情的人才对。

只是还没来得及再多感叹上几句,他的注意力便转向了门外。

一直瑟缩到寂静的竹林忽而传来渐近的马蹄声,大概是真的太熟悉,叶修瞬间就知道了来者是何人。

搞什么,今晚是走了什么邪门吗?早知道之前先让王大眼算一卦了。

叶修有些不耐烦地起了身,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放下烟杆,但好歹还是扒拉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衣袖,然后两手一对揣,人本就不太精神地微微缩着背,晃眼看去倒真跟个哈腰点头招揽客人的掌柜似的。

门刚吱嘎一声被推开,叶修就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讨人嫌的口吻道:

“大侠啊,我们这儿深更半夜来打尖要加钱的。”

来人愣了一下,随即被那浓烈的烟臭味熏得皱了皱眉。他从袖里掏出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扔过去,然后径直走到大堂正中的桌子边坐下。

叶修掂了掂分量,想该死的大户今晚黑不死你,懒洋洋地走回到柜台里,也随手将银子往抽屉里一扔,哐当一声在诺大的空间里荡了好大一圈,末了正要问你要住哪间房啊,就听到韩文清说:

“来看看。”


这话落到叶修耳里,就相当玩味了。

这个他不该想的不速之客,这个时辰推开门,也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向来精神齐整的装束,都叫江南的冬雨淋得有了些狼狈与倦怠,却只是为了对着他这个千里之外唯一能称得上是仇敌的人说来看看。

都道韩帮主不怒而威,天生与柔情没有半点关系,看一眼让人吓得双腿一软的江湖传闻层出不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夜飘忽的烛光只能映照出模糊的轮廓,叶修觉得此时连这个人都褪去了那一身硬梆梆的棱角,话语都淡然得有点暖心了。

斗了十年,最终他沦落如此境地,看看笑话,这才比较像样子嘛。

可韩文清说来看看,就真的是实诚地看看,目光扫过整个客栈,最后落到隔老远坐那无动于衷的他身上,表情松动了一下,叶修明白那是做了个还成的结论。

虽然名字是俗气了点,兴欣客栈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离他混了很多年的地方不远,省去了熟悉新地界的烦恼,山庄里取而代之的年轻人估计是瞧不上他,所以暂时也没人来找麻烦。客栈占了不小的一块地,门面够气派也不流俗,平日里南来北往生意兴隆,老板娘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待人还是阔气的,正好适合他混吃混喝养精蓄锐运筹帷幄。

念及此,叶修也实在找不到别的话暖暖场,只好反问:“不错吧?”一派他是老板的得意口气。

“嗯。”

——学什么周泽楷惜字如金啊。

不过叶修想,他们两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寒暄,本来专程来探望就显得够不合理了。可现在对方是客,做生意的赶人走也不太对,而且怎么说,一个人守夜有人陪着坐凳子就是不说话也不赖,更何况坐那不动如山的爷还没倒出后话。

他深吸了口烟,然后压着嘴唇,将白烟吐得细长细长,就差没把脚翘起来,彻底演绎没筋没骨的精神气儿。

“我来问你,”韩文清显然没有理会他是歪着倒着垮着全无练武之人的气魄,“你打算怎么回来?”

“等着。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了,到时候别跪地求饶就是。”本来叶修是打算继续装傻的,可韩文清这么一瞪过来,——也许他本意不是用瞪的,他就觉得还是从善如流实话实说的好,当然气势还是要撑起来的。场面上斗起来的时候,他倒是一点不怕这瞪谁谁腿软的威慑力,可像这么勉强算得客客气气坐着谈话的场合,膝盖就像没了主心骨老往下折,好在他全身都软着,看不出来,不至于丢脸。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自从上个月武林会盟他在台下藏头藏脸露了一招,当场拂了嘉世山庄新当家的面子,回来至今诺大一个城都仿佛闻得到股火药味儿,可最先找上门来的偏就不是几条大街外最有理由也最方便找他的,反而是韩文清。

慢着,好像会盟上,这人也把嘉世新庄主教训得灰头土脸连嘴都还不上的?

“那第一个问题我就放心了。”

叶修侧头侧脸地盯了韩文清一眼,结果就撞上了对方没挪开的视线。

烛火映在韩文清眼里,说不出的亮,就好似得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胸口一热,便想跟着他一起闯一闯从不言悔的荆棘路。

一如既往,至死方休。

江湖上多少人都曾有过这样的誓言,可一丝不苟做到了并做到了极致的,却只有眼前这个人。不佩服都不行。

就算他是和韩文清斗智斗勇斗狠了十年的前嘉世庄主,嘉世山庄与霸图帮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见面就直接打打杀杀的深仇大恨都全拜他两所赐,但英雄就是英雄,他从来都不是硬着脖子否认事实的人,尽管嘴上基本不讲好话。

早就认定了是一辈子的宿敌,就是不在江湖了也成不了好友成不了知己成不了别的什么,叶修脑海里兀自浮起四个字,一时间为自己的念想、为韩文清的不请自来都找到了缘由。

其实他有点不想承认的。毕竟,惺惺相惜这种事,不太合他一贯的没脸没皮风范,……用韩文清身上不也觉得怪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么。

难怪不久前被自己硬唤来帮忙干点不地道事情的黄少天大剑圣,提起会盟也是挤眉弄眼的,“我被吓惨了,认识老韩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是谁!’我跟你说我当时差点没一屁股滑凳子下面,我说啊大家还是怪想念你的,你知道武林没了你这么只大蚱蜢祸害四方得少了多少同仇敌忾的理由,为了芸芸众生你也得快点回来啊。退一万步说,老韩挺有意思的,斗一斗延年益寿,不要辜负人心意啊。”

——一个二个笃定他会重新杀回来的口吻倒是如出一辙。

该感叹一下大家彼此都这么知根知底我叶某人定不负众望吗?只是韩文清你别一语不发老盯着,想要生吞活剥我似的,心里怪发毛。

就像是听到了叶修的心声,韩文清总算又开口道:“我听新杰说了些新的消息,我们来过几招。”说着便径直站起来,一副当即要起势的神情。

这才是此行的真目的吧!

“外面去外面去,我现在两袖清风,一个月工钱还不够赔一套桌凳,换你赔钱我还得收拾。”知道逃不过这一遭,对上这个人,叶修也懒得像对黄少天那样多费口舌,搁了烟杆从柜台暗处摸出一把不起眼的伞,抢先走在了前面。

韩文清跟在后面,听到两袖清风时眉头皱了皱,不悦的神情一闪而过。


门一推开,凛冽的寒意就像是开了刃的刀擦着脖子就招呼过来。叶修再不怕冷,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拉了拉筋骨,手中的伞一撑开正好挡了开始密起来的雨。

“不讲客气,随便来。”他大手一挥,韩文清也真的没讲客气,当即脚下一提,拳法裹着劈山裂谷的气势就冲了上来。

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就拆起招来,毕竟两个人光是单打独斗的次数连他们自己也数不清了。当年都还未及冠,叶修一手叶氏枪法横扫整个武林几载,最先棋逢对手的正是眼前的韩文清。

长枪对上双拳,后者本就先输了一筹。

他们却从初次见面伊始,锋芒麦尖不逞相让纠缠至今,瞧起来以后是还要继续纠缠下去的。

就好似上天专门造了对面的这个人来与你对着干,让日子不至于太一马平川太寡淡无味,让你必须要把心窝单独空个地方出来,将人划那里特别记着。

这是什么时候练了铁布衫吗?霸道的掌风被避开,双掌与乌金精炼的骨伞面相撞,震得叶修暗暗心惊,可手上却不乱,手腕一抖一挑,伞面极快收拢,一条流畅的线闪着暗光直逼韩文清胸前,赫然是叶氏枪法中的天击式。

可这些招数套路,韩文清都能挨着数背下来,应对起来也是不急不缓,不假思索地双掌向前一绞,直接强破。

“多大把岁数了,还这么蛮干啊。”叶修一个侧滑,伞梁又是一架短了朝自己来的攻势,眨眼间左右手交错,刀剑出鞘声起,剑招就已从韩文清左路攻到了他近前。

就是这个!

韩文清神情一凛,手掌翻转,还是只攻不防,掌风又是暴涨几分,叶修这一招来得太急下盘并不甚稳,断然不敢硬碰硬,如他所料,剑招未老便撤走了。

叶修确实以枪法闻名天下,但说是武学上不世出的天才也罢,说是天下第一的武痴也无不可,所学庞杂触类旁通竟无一不精。

当这样一个人,得到了一把十八般兵器聚一身还瞬息万变的千机伞时,该是怎样的境界?

管你什么刀枪棒棍,只要有套数,都叫他拆了。心念所至,对上同一招,随手便是数种始料不及防不胜防的应对路子,往往还只挑令人最最难受的那一种。

能搞出这种事情的,大概百年内也就他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随着叶修被赶出嘉世山庄这一消息炸响了整个江湖,千机伞这一名字不久后也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各路顶尖高手莫不想探一探虚实,奈何叶修的狡猾着实也与他的武学造化一样绝顶。

有点机会就逮着他屁股后面威逼利诱求比试的黄少天,绝对最深有感触。

可韩文清还是就这么单枪匹马来了,从未质疑过,轻易求到全力以赴的一战。

眼下几个回合下来,韩文清更加确定,只道是以不变应万变,终能逼出所有的暗着断了对方的后路。

叶修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也瞬间明白了韩文清的心思,当即趁着一个空隙向后跳开距离。步法一转,身型突然变得飘忽起来,配上一身黑衣黑伞,竟似暗夜里一抹抓不住的鬼魅。

韩文清也并非一味莽撞只顾往前,见状攻势不退但由急转缓,更为密不透风,这是不给叶修半点突袭的机会。

“老韩,你这是在等我攻上来吗?呵呵。”近身短打叶修不是不擅长,可实在没必要与这公认的第一人硬拼,费力不一定讨得到好,何苦为难自己。

让韩文清主动就一点攻上来,叶修确信自己能抓住机会反击得手,可显然挑衅被对方直接无视了,掌法反而更显沉稳,织成了大网一步一营地向他逼近。

既然如此……他极快地现出身影,从竖着兴欣客栈招牌的旗杆边滑过,那杆顶洒下的光亮只有小小一团,若不全神贯注几乎连他影子都触及不到,可叶修知道对方是韩文清。

果然上一瞬还内敛的掌法,如同终于锁定猎物的猛虎,张开所有压下的爪牙朝着他后背猛地扑了上来。

叶修又进到了阴暗里,右脚暗中已回转,正要转身全力横劈,只听砰地一声,碗口粗的旗杆不堪韩文清的内力笔直地倒了下去。

“完了,出大事了。”

韩文清这都又追了一招上来,见叶修突然松了全身气劲,连忙猛地回收,挥出去的内力硬生生倒回来,逼得他黑着脸连连后退数步,再仔细一瞧,叶修已然把千机伞夹在腋窝下,蹲地上苦恼地盯着旗杆咋舌了。

“不修好,铁定明一早就得卷铺盖走人了。这半年都还没混到,说出去太丢人了。”

“下回再打。”叶修说着就朝一旁的马厩走去找工具了,也不顾韩帮主满脸被突然打断了兴致的阴郁。

你甩甩袖子泄个气,还是回去暖和和的大堂歇着吧。

这要换黄少天,上下嘴唇一开一合就得说他绝对是又耍奸计但为隐藏绝招了。

算不算是韩文清料到了开始却没猜到结局呢?


等到叶修找齐了钉子锤子和草绳等等等等,马马虎虎总算是把旗杆又立起来一时半会倒不了了,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怪不舒服,身上的薄衣服也湿透了,裹手裹脚好不方便,身上更是冻得都有些麻木了。他吸着气溜到大堂的炭火盆旁边,只觉得重回人间四月天,胸口那股人气儿总算活了回来。

而韩帮主已经喝光了第三坛酒。

“你倒是不客气,这是兴欣最好的酒了。”

“口感还不错,就是味儿还淡了些。和我们那的酒比起来,随便喝喝暖胃。”韩文清眼皮也懒得对叶修抬一抬,说着又是一大碗美酒一口下肚,好不豪迈。

叶修后来回想,也不知这一时自己是真的被冷得人有些迷糊了,还是叫韩文清的喝酒气魄蒙了脑子,总之他干了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明知自己滴酒倒的情况下,愣是摸了个拇指大的酒杯来,在韩文清特别瞧不起的目光中,倒满,下肚。

被说得淡如水的酒,分明比江南一般的酒呛辣不知多少倍。

然后,不出意外很快上了头。

真醉了酒也罢,倒头呼呼大睡就过去了,可现在倒上不下的,说还把持得住那么点清明吧,又明白此刻若是对方问什么话自己的嘴巴准关不太住。

相当不妙。

让喻文州这种人撞上,他只怕能叫人挖到最底下的老底儿。

还好对面坐着的是老韩。

他心有戚戚焉地打了个酒嗝,费力地撑起头看了看对方,韩文清除了刚才惊诧了一下,现下又神色如常地自顾自继续喝着酒。

等等,为什么他会觉得还好是韩文清?

叶修只觉得本就乱糟糟的脑子有点更像浆糊了,一股酸气偏又这个时候从胃爬上来直冲喉咙,真真是内里翻江倒海,身子还跟冰棍似的僵得很,难受到了极点。

可他还得硬撑着,上一刻还还好是韩文清的,这一刻就成了为什么对面的是韩文清。

明明以前都是一步到位直接倒过去了,省事得很。

“我走了,你还欠我一场比试别忘了。”

听到这一句话时,叶修全身一松,差点没忍得住反胃,真是恨不得搞个欢送会还附上好大一声慢走不送啊,可嘴唇一开,舌头都不怎么利索,却哆哆嗦嗦不受控制地倒出来一大堆:“你说哪个当帮主当成你这样的,出门见人要等外出办事,还要趁人晚上睡了好开溜,溜出来了又要趁人醒过来前赶回去,打个赌张新杰肯定从你踏出大门那一刻就知道了啊?”

话说到一半,叶修就觉得酒劲又是一冲,直钻进脑子里攻城陷地。这下是真的醉了,看东西都开始模糊起来,甚至还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看到韩文清轻笑了一声,说:“房间在哪,我送你上去再走。”

说出去吓死人。


早上叶修是在陈果踹门声中醒过来的。

他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被折腾得够呛但怎么也只喝了那么一小点,早上起来没多少宿醉的不适。慢悠悠地走去门外的招牌前,他边回头问早上吃什么边拿给丢在怀里的麻绳加固杆子。

手拂过木杆的断裂处,那个折断的纹路,他只用一眼就立马断定韩文清是用了多少成的力道从什么角度出手。

够狠,跟催命似的。

少了他这个死对头还不乐得轻松,叶修讪笑着。怎么说,他这边是一步一步从头来的啊。

就是感觉今年这个冬天怎么这么长这么冷。

刚感慨完,他就望见街口处一个把自己裹成球的华衣俊俏“青年”神秘兮兮地笑着朝自己走来,想:这是天都在催人啊,机会说来便来。当下就动作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想想还能赶上春节整一出热闹的大戏。

尤其还有人巴巴候着,他最乐意做这种好人好事了。

三下五除二将旗杆缠了个牢实,叶修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华衣“青年”也刚好走到面前,他点点头笑着道:

“苏公子,恭候你大驾多时,楼上雅间有请。”

 

 

-END-


评论
热度(65)

© 潜行生物 | Powered by LOFTER